德雷福斯冤案:法国为之分裂

1889年,法国“巴拿马丑闻”曝光,上百位部长、众、参议员和报界人士,都收受了运河公司的贿赂,事件曝光后,引发政坛震荡。

1906年,激进的共和党人克莱蒙梭成为法国总理,联合英国和俄国,促使一战中“协约国”的雏形形成。

1894年,法国军官德雷福斯因犹太人身份被诬陷为叛国罪,被判处终身流放,法国右翼势力同时趁机制造大量反犹宣传,造成法国境内此后十余年的反犹动乱。经过德雷福斯家人和以左拉、克莱蒙梭为代表的法国进步人士的持续斗争,1906年,法国政府终于修改了对德雷福斯的判决,为他。

1894年,法国军官德雷福斯被指控向德国泄露法国军方的重要情报。在证据不予公开的情况下,法国军事法庭认定德雷福斯犯下叛国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紧接着,军事法院将德雷福斯带到他的母校法国高等军事学校示众,当众举行了革除德雷福斯军职的仪式,将他的肩章、帽徽、绶带、勋章全部扯下。

由于德雷福斯是个犹太人,因此法国社会上“犹太人去死”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反犹太”潮大行其道。经过反犹媒体的大力宣传,德雷福斯当天有超过2万法国民众围观。

即便德雷福斯从始至终都拒绝认罪,法国军方证据也不够充足,德雷福斯最终还是被叛终身流放至法属圭亚那的魔鬼岛。然而,德雷福斯被流放以后,法国重要的军事情报仍不断地被泄漏。

1896年,法国陆军部情报部门截获了德国驻巴黎武官施瓦茨考本写给一名法国军官埃斯特拉齐的信。

随后,新任局长皮卡尔在查阅埃斯特拉齐的档案时,看见了他当年要求调往参谋部工作的申请,发现字迹与“德雷福斯案件”中那张泄露情报的便笺中的笔迹一模一样,随即敦促军队重审此案。

德雷福斯案爆发的前两年,法国刚刚经历了“巴拿马运河丑闻”,其中政府官员因收受贿赂而使法国政府在人民心中的信用骤降。

因此,法国总参谋部不愿使民众再次质疑官方的合理合法性。法国总统弗朗索瓦·菲利·福尔更是坚决不同意重审德雷福斯案。于是,皮卡尔被拒绝了,随后他也被调离了巴黎。

▲菲利·福尔,全名弗朗索瓦-菲利·福尔(1841年1月30日~1899年2月16日)

1897年,德雷福斯家人联系到了参议院议长舒雷尔-凯斯特纳,再次提出这一冤案中的疑点。

这位议长确认德雷福斯是无辜的,同时说服了当时还是报社记者的乔治·克莱蒙梭。在德雷福斯事件期间,克莱蒙梭总共发表了665篇为德雷福斯辩护的文章。

随着德雷福斯案受到的关注度越来越大,支持为他翻案的人也越来越多。巴黎《晨报》甚至刊登了作为德雷福斯罪证的那封信的照片和艾斯特拉齐的字迹样本,以确凿的证据证明真正的罪犯是后者,从而要求政府重新审理此案。

1898年1月,法国重审了德雷福斯案,同时审了真正的泄密者埃斯特拉齐。为了维持原判,法国政府不惜捏造证据,当月再次处德雷福斯叛国罪,而埃斯特拉齐无罪。

只是法庭特意为他“网开一面”——德雷福斯没有被流放,让他以10年苦役赎罪。这一次,法国彻底分裂了。反犹主义再次欢呼“正义”,而以左拉为首的法国知识分子则愤怒了。

当月,左拉公开发表致总统的公开信《我控诉》,实名控诉法国将军一手炮制冤案,控诉军事法庭进行秘密审判并放任军方泄密者逍遥法外。

《我控诉》出版当天就卖出了30万份,引起法国社会关注。法国总统认为左拉诽谤,法国军方更是将左拉以诽谤罪告上法庭。德雷福斯一案再次发生逆转。

法庭外,反犹太主义者高举“判决左拉死刑”、“打倒犹太人”的标语,还有暴徒洗劫了位于巴黎的犹太人商店;法庭内,反犹太的旁听者试图袭击左拉。最终,左拉被判罪。针对德雷福斯一案的斗争一直到12年后才有结果,期间法国境内不断发生反犹叛乱。

1906年,坚决支持重审德案的激进派领袖克莱蒙梭出任总理。当年,最高法院宣布德雷福斯无罪,蒙冤受屈12年的德雷福斯终于恢复了名誉和军籍,并在原来举行革除军职仪式的军事学院操场上,接受了荣誉军团勋章。

德雷福斯案使整个法国陷入一场严重的社会和政治危机,法国从上到下,包括政府、军队、教会、报界、政党、团体、家庭,几乎都分裂成赞成重审和反对重审两派,斗争异常激烈。而制造了德雷福斯冤案的共和派更是因此失去人民信任而下台,激进共和派接过了法国的统治。